主講人∣ 梁莉姿老師
講題∣ 幾篇小說,我的西西選讀
日期∣ 2025.2.7
地點∣ 世貿台北國際書展


【演講心得∣蔡莉莉】

香港作家梁莉姿從小接觸西西的作品,她在香港讀大學時,西西的小說也是中文系的選讀課
程。對於離開香港移居台灣的梁莉姿而言,閱讀西西已成為一種鄉愁。

演講中,梁莉姿提及西西的《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》、《我城》、《鬍子有臉》等作品,她指出西西的寫作特色是以陌生化創作自己的文法,引起新的發現,藉由大量細節呈現平實、抽離、具有設計感的小說。她並以《鬍子有臉》中的〈鬍子有臉〉、〈方格子襯衫〉、〈肥土鎮的故事〉等篇,深入闡述。

《鬍子有臉》是一本十二篇短篇小說的文集,「為什麼鬍子會有臉?」、「為什麼抽屜有桌子?」,西西擅長以因果調換的手法,從另外一個視角發想,也擅長以一無所知的語調切入:「我對他們點我的頭」。〈鬍子有臉〉是以對話體書寫而成的二則義大利童話,由此篇可看出在八〇年代,西西即相當前衛地提倡讀者的介入。她主張並非只有作者有話語權,讀者卻無法參與,只能被動地被灌輸。而是,讀者也有選擇權,可以被感動也可以顛覆作者。為了平均分配權力,西西邀請讀者進入文本參與創作,留白處全部讓讀者填充,使閱讀成為一場讀者和作者的權力角力。

〈方格子襯衫〉中含有大量的寫作技巧,特別是對比的手法。首句「你選擇了我,我很高興。」以玫瑰紅絲襯衫等,對比平實舒服的棉質襯衫。世界之大,別人有優點而你選擇了我,因為其他不夠好。「你必須不要懶惰,只有得到你的了解和協助,我才能成為一件更紮實、充滿自信的襯衫。」結構看似一體,其實非常分明,亦即其中有一種文學性的意象(例如五月天的〈洗衣機〉),用隱喻去代替關係和情感,表達關於世界的理解,以及如何處理世界的紋理。

梁莉姿認為,就像精於刀工的日本廚師、善於調味的義大利比薩師傅,西西信手捻來,匯集各
種元素,熬煮出一鍋熱騰騰的車仔麵。西西以有趣的想像,寫出充滿童趣、陌生化的作品,也
寫出國族、寓言、殖民性、以及藉混血隱喻香港城市身分的小說。

如同西西在〈鬍子有臉〉提及卡爾維諾所說:「作者描寫的一切都是童話,甚至最現實主義的作者所寫的一切也是童話。」即使再古老的童話,也有人喚醒它,讓它重現,讓它永生。正如西西的小說,在人們的談論中,傳統和現代繼續交錯生長,成為一則則永不終止的故事。